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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年探索 捕捉独角兽Face++、思必驰 获乐逗百倍回报 “隐士”天使联想之星如何“赌风口”

马巾坷

2017年06月19日15:27  来源:投中网

    如今的联想之星已经进行市场化运作,开始接受市场各方的检验。

  他们曾被称为天使投资圈最著名的“隐士”。

  与徐小平、薛蛮子、雷军等这样个人色彩鲜明的天使投资人相比,低调中独当一面、矩阵杀敌能力极强,被柳传志称之为“全真教”的联想之星是天使投资圈的另一种存在。

联想之星合伙人团队(从左到右分别为:总经理/主管合伙人王明耀、董事长唐旭东、合伙人陆刚)

  联想之星极少在公开场合公关自己的项目,以至于FACE++这样的独角兽,很多人知道创新工场是其A轮投资方,但极少人知道联想之星是它最早的天使投资人。

  源于柳传志产业报国的情怀,这家已立足市场9年的早期机构,收获的不仅仅是项目也有着优质的口碑。

  多年的轮转迭代,联想之星发生着新的变化。如今的联想之星跟君联资本、弘毅投资一样已经进行市场化运作,开始接受来自于市场各方的检验。

  第一支基金进入回报期 联想之星开始“正循环”

  9年前,联想之星的萌芽起始于创业CEO特训班培训,两年的试探摸索后,2010年联想之星开始了天使投资之路。

  时年,联想之星2010年第一支基金中,联想控股出资了4亿元,成为当时最大的天使基金。基于这样“富足”的超级资本起步,截止目前,“7年多时间,我们投资项目达到200个左右。”联想之星总经理、主管合伙人王明耀回顾起过往几年的投资情况时对投中网记者说。

  在外界看来,这种“财大气粗”也赋予了联想之星极富冒险的精神——在七年前就涉足天使投资很少进入的医疗和人工智能领域。同样,在自己看好的前沿领域和项目上,联想之星会花几年时间投入,陪伴企业成长,将诸多不看好变成了被热捧的风口项目。

  梳理联想之星的被投项目不难发现,其投资组合中主线是三大跑道:TMT、医疗健康、人工智能。

  其中,如乐逗游戏仅用三年零八个月即已登陆纳斯达克,联想之星作为最早一批投资者,在该项目上得到的回报接近百倍;在人工智能领域,FACE++、思必驰也成为了独角兽级别的公司。而在医疗健康领域,不乏糖尿病新药研发派格医疗、基因检测燃石医学等明星企业。

  除了上述“冷”科技的项目,联想之星还瞄准新人类新市场做了布局,投资了公路商店&黑市、丛林电音等新潮项目。

  “对技术感兴趣”成为联想之星明显的标签。起初,做创业CEO特训班的联想之星,发现并培育优秀的科技创业者,推动科技成果规模产业化,于是关注技术类项目成了联想之星的基因。王明耀说,那时的一些技术类项目,现在回头看其实正是时下最流行的人工智能。

  2010年,联想之星开始关注移动互联网TMT的趋势,“我们属于最早一拨抓住了流量的红利,投资乐逗游戏、Zaker,随着互联网对传统的改造,联想之星开始关注SaaS类企业服务、消费升级带来的文娱体育热等,并逐渐增加TMT板块的投资比重。”

  总结过往,王明耀认为,联想之星的投资是“先有了技术类方向,后有了TMT的方向。”有了这样的衍进,联想之星对于技术类中,哪些适合天使投资哪些不适合越来越清晰。比如,“偏人工智能方向,用技术和传统产业结合的,则很适合天使投资。”

  最有代表性的则是联想之星的明星项目FACE++,其快速窜红,正是由于其人脸识别技术与支付宝结合,让刷脸支付更加方便,与iPhone结合,让手机可以通过摄像头识别嫌疑人,技术与产业的结合,形成了人工智能+智能机器的轴,“技术结合产业,有实现场景的投资方向,是联想之星慢慢聚焦摸索出来的。”

  医疗则同样,王明耀认为,未来医疗服务、基因检测与大数据技术的结合,都将会是联想之星关注的有创新机会的大方向。

  事实上,正如王明耀所说,联想之星的投资在七八年中一直不变的是沿袭了一条线:大的三个投资方向基本框定,随着时代的变化,其中的细分内涵则保持不断的变化,发现新机会新潮流,不断的调整。

  据了解,目前,联想之星2010年第一支基金已进入回报期,按上市公司严格的公平市场价值评估方法,回报倍数已达到10倍左右。第二支基金也有很丰厚的价值增长。

  天使投资保持与创业者的互动共舞

  于项目本身,无论投或不投,王明耀都乐于与创业者聊天交流。比如,遇到游戏这类,他关注了七八年,特别有把握的行业,会明确给出创业者建议。而他不十分懂的行业,则会共同探讨,给创业者开脑洞,“to B如果不行,那to C呢,我们会试图从逻辑角度,把它梳理清楚,最后拍板还是创业者自己定。”如果创业者的回答比他想的还要深,就选择接受。

  经常圈内人跟王明耀聊天时,会懊悔当初漏掉了某项目,现在发展很好,王明耀则回复说,假如你投了,这个项目未必会发展起来。

  之所以这么讲,是因为王明耀认为,天使投资的早期项目,很重要的是双方的互动,“创业者和投资者是舞伴关系,高明的创业者和投资人之间,会知道大致的交流规则,跳的舞姿态优雅行云流水。反之,则是一拍两散。早期项目要把握这个度,既要发挥他们的能动性、特长,同时要给他们提供一定的方向。”

  王明耀发现FACE++创始团队时,他们带来融资的项目并非现在的FACE++,而是通过人脸识别技术,让用户用头来玩游戏。见到团队后,王明耀当即与团队,就“用头玩游戏靠不靠谱”展开了激烈的争辩。

  尽管在王明耀看来,用头玩游戏有些异想天开,但团队对于人脸识别的兴趣引起了他的注意。他认为,FACE++团队有很好的技术背景,人脸识别在平台类的技术中未来会有很多可能性。“他们当时做的事我们不看好,但看好这个人和未来技术的想象力我们就投了。”王明耀说。

  而这并不是FACE++和联想之星的全部故事,项目获得投资后,FACE++团队还是坚持做游戏,做了“乌鸦来了”、“滑板少年”等尝试后,并没有得到意想的效果。

  王明耀则坚持不懈地动员其团队放弃游戏方向,当时团队的CEO曾与王明耀在联想之星旧址楼下的咖啡厅有过一次深谈,“游戏的本身在于你的内容、画面、交互做的好不好,是不是用头部控制游戏,对游戏是否成功,连5%的重要性都占不到,但如果你顺着这5%的技术去投入,可能你们会是最牛的。”

  这一个小时的谈话过后,团队主创果断的放弃了游戏方向,尝试做一个通用技术,其他应用来接入,团队过硬的技术能力让他们很快找到了方向,联想之星又帮助其找到应用场景,例如支付宝刷脸支付应用等,伴随行业的热度上升,最终形成了现在的FACE++。

  王明耀说,这就是早期项目投资经常遇到的场景,“投资人的洞察力,哪怕不经意的一些话,对创始团队都可能是很大的改变。好多前期的布局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,但给创业者建议的前提是我们了解的信息的确比他们多,对行业的见解更深。”

  看指标考团队 几乎不跟投

  由于看重技术,在项目的辨别上,联想之星也有自己的一套打法。王明耀说,对深入行业多年的投资人来说,项目中技术的真伪,比如人脸识别的准确率、光学仪器的精准度等,行业中都会有标准的数据,但了解数据只是甄别项目的第一步。

  第二步则是要考察团队,“技术类的项目都要有很强的团队背景。”医疗项目即是如此。联想之星曾投资了研发抗癌新药的开拓药业,重点研发项目是1.1类抗前列腺癌和乳腺癌的新药普克鲁胺 ,其美国的对标公司此前以140亿美元被收购。

  但该项目当时投时,并没有上述数据,联想之星判断其的正是团队。

  据了解,开拓药业团队核心成员,有一人为国家千人计划专家,联想之星投资后不到半年,又有一人成为千人计划专家,不仅如此,核心成员的背景均为全球知名大学的博士及以上学历,其中还有人有著名药企的高管工作经历。

  如此一来,一方面从技术指标考量,一方面再考虑团队本身的份量,就能较好界定早期项目归属于哪个层次。再加上联想之星海外的多年积累,这样的人才资源池,给其选择考察项目提供了更精准的帮助。

  正是基于人才、自身资源、行业研究的基础上,联想之星对于自己的投资也更加自信,几乎做到早期的投资几乎不跟投。“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目标,原因很简单,就是要练本事。”

  2017年4月初,一家欧洲的投资公司到联想之星参观交流,其领队问王明耀,中国投资圈最缺什么,王明耀回答,最缺独立判断能力的专业的人,而这也是当初联想之星会定下来尽量不跟投要领投的原因。

  尽管目前,联想之星与业内如真格、经纬等机构的合作越来越多,但他们依然要求自己保持高比例的领投。“自己领投,你才能对这个项目负责,才能分析的更透彻。同时,我们也持有非常开放的态度,会挑选一些跟自身更互补,并懂行业的专业机构合作,这样的投资组合对项目也会带来很大帮助。”

  今年3月初,联想之星打破以往神秘形象,在海南举办了一场户外酒会。邀请行业大佬前往喝酒聊天。而这场酒会更像是联想之星打破神秘感,表明开放心态的一个仪式。王明耀强调,资源互补是联想之星挑选合作伙伴很重要的一点,他认为当下的企业竞争与以往不同,以前投资完,企业有充裕的时间去慢慢发展,如今,尤其是偏模式型的项目,需要强大的资本后盾快速推动企业成长,这样的紧迫感要求早期投资吸引更多的资源。

  天使投资就是要赌风口 不怕投错怕错过

  曾经有投资经理问王明耀,“什么时候我们也能站在风口上面。”王明耀则说,早期投资,其实风口出现的时候,几乎就没有机会了。“有风口,大的VC在里面挑几个飞的好的投一投,人家已经拿了几千万美金,基本就没我们什么事了。”

  细数联想之星多年来的投资,其很少追热点,而是坚定在自己的大方向上布局。在王明耀看来,天使投资就是要真的赌风口,“联想之星会特意去找一些可能看起来现在不火,需要一段时间培育的方向去布局。”这样的理念就解释了为何七年前会选择不火的人工智能、医疗作为投资方向。

  对于未来,王明耀说,联想之星依然会如此,不会选最热门的方向做,而是要从行研中发现有强烈需求未被满足的领域,“有些好的趋势,可能需要几年时间,但越往后会越加速,这是我们认为对的趋势判断,再加上我们确实比别人要多一点点耐心,不会说明年起不来就不做了,我们可能有耐心等三四年,甚至更久。”

  王明耀认为,对早期投资来说,最大的风险,不是投错,而是错过特别牛的项目。因此,联想之星不是很在意有风险会失败,而更在意的是项目能不能大成。

  “一般的医疗器械项目,风险小,但回报的倍数也看得到,可能4、5倍最多不超过10倍,这一类的项目我们就不投了。我们肯定要赌一些风险大,但投下来可能有几百倍回报的项目来重点来做。”王明耀说,联想之星投资的基本态度是在“不错过”的前提下,尽量保持高成功率。“我们会尽量去找那个点,这个点需要满足三个要素,一是有成长趋势,二是成长后有一个巨大市场空间,第三,有一个引爆点,到底有什么因素使得这个事情会爆发。”

  联想之星的基因中还有一个不太流于表象的关键词,冒险。“早期投资很少有投医疗的,投完很可能七八年后甚至更长时间才能见成效,从这个角度,联想之星比绝大部分的机构都要有冒险精神。”但很少有人会将冒险和联想之星联系在一起,“我们对行业的方向,论证拿捏的比较多,在看人的基础上,会加入对行业的理解判断,这一步就会剔掉大部分不靠谱的项目,但骨子里,联想之星对于经受过论证的项目,很愿意去接受风险。”

  王明耀提到的可承受的论证过的风险,包括例如政策未来变化带来的风险,或有很好数据的制药企业,临床几期后可能还是会失败,“我们会评估失败的概率,和跟成功后收益的比例,账算清楚了,有风险还是可以接受。”

  超级天使的复盘文化 团队积累是最大财富

  如今的联想之星正在发生着新变化。2015年下半年,联想之星规模化的机构天使投资进入一个重要的节点,完全市场化运作。用王明耀的话说,如今的联想之星已经成为和君联、弘毅投资一样市场化运作方式的投资机构。

  目前,联想之星管理三支基金,约15亿人民币规模,前二支基金已完成投资。王明耀向投中网透露,2017年联想之星会有一个新变化,将会募集新一期基金,该基金的最大的变化是,除了联想控股为最大股东外,将会有新的LP参与。

  “我们希望的组合,一方面是有很好品牌并希望投一些偏早期的专业母基金,第二方面,会有一些布局产业方面的机构,这部分将会和联想之星未来的业务形成协同效应,例如在联想之星聚焦的医疗、TMT、人工智能等方向上有大量资源的机构。最后一部分则是,非常有资源的个人LP。”王明耀说。

  问及王明耀,联想之星多年来最得意的收获是什么?他脱口而出是七八年下来培养的团队,“这是我们七八年积累下来的财富,是未来更重要的后劲。”

  即便是对哪些已经离开联想之星的人,王明耀也没有收敛他语气中的自豪感,“联想之星出去的人,几乎都是各大机构基金的合伙人顶梁柱。”王明耀说,“人在联想之星成长会很快。”

  事实上,早期投资机构比较小,惯用的方式是几个合伙人,老大看完了说不错,团队就投了,这样会形成一种现象,老大说了算,下面的人就写材料打下手,联想之星则是反其道为之,“我们非常鼓励任何一个投资经理,哪怕是最初级的分析师,在会议上要发表自己的见解,只要你说得有道理,我们都可以去听取,所以这个决策过程中,就有很多相互的博弈,对问题论证的能力、逻辑思辨能力都会有很大提升。”

  其次,团队的每个成员都有机会直接参与投后管理、投后增值服务,从中会受益良多。

  第三,对行业方向的论证非常多。其中一项积累就来自于复盘。举行项目复盘会是联想之星的传统,每年会定期举行1-2次。通过对已投资项目的发展进行剖析,讨论投资时点的决策依据、投资后项目的发展情况与市场环境的变化,总结经验和教训,能够更好地帮助投资团队提升判断能力,完善投资逻辑。今年联想之星在年初的时候的复盘就以失败项目为主,这些论证几年后还可能会拿出来再论证。

  但王明耀强调,天使投资失败是正常的,不能过度复盘。

  对于未来的投资方向,王明耀说,联想之星会重点看几点,一是消费升级,“这是一个永恒的动力,大家生活越来越好,吃穿住用旅游出行方面都要求更高的体验,我想大部分人可能不追求最便宜,而是要有特色,同时,一线城市发展完,二线城市四五线城市会承接这个市场,这对未来的牵动力非常强。”

  第二,一定要有效率的提升,在移动互联网的动力衰退后,像人工智能技术,本身对提升效率就是非常重要的。“以前是简单的效率提升,有了AI会更精确,可能你需要浏览一天文章才能找到的信息,AI一分钟就可以推送,我们对人工智能非常看好,未来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,都是一个非常大的机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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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编:黄盛、赖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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